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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茶館 動人在茶之外



 

   作者:曼竹魚 來源:ACROSS穿越

  我居住過的三城,廈門人喝茶,不一定上茶藝館,街頭巷尾擺個小小茶幾,泡的是極便宜的“海堤”牌鐵觀音,路過的熟人一招呼,都可以來吃一杯;成都的茶藝館,永遠是鬧哄哄的棋牌館,茶不過是擺龍門陣、嗑瓜子久了來潤喉的;至于廣州“一盅兩件”的早茶文化,吃什么比喝什么重要,談什么比吃什么重要。

  在臺灣,我走進三處茶空間:冶堂、紫藤廬和水月心。從旅行作家舒國治和妹尾河童鐘愛的冶堂,龍應臺、陳文茜惦念的紫藤廬,到山城九份的“天空之城”水心月,打動我的,更多在于茶之外。

 

這不僅是茶館,也是臺北知名藝文空間,不定期舉行畫展、戲劇等活動
 

  冶堂 茶香不怕巷子深

  臺北市永康街31巷20-2號1樓

  知道“冶堂”,并不是因為舒國治和妹尾河童,而是一位前輩托我買茶。來這兒的,恐怕都是熟人帶熟人,若沒指引,恐怕真要費上一番周折。從外表看,這不過是極尋常的居民小院,大門口只有門牌號,沒有招牌。淡淡的藍色大門把市井喧囂隔開,步入院內,綠意葳蕤。角落里停著一部老式自行車,后座馱著個藍色小箱子,上頭白字“臺灣鐵路第十二文化工作隊書箱”?;飯慫鬧?,心生清涼。馬上明白,臺灣茶行不少,前輩為何獨獨指定冶堂。

  “坐,隨便坐。”冶堂主人何健,沒有殷勤的寒暄,口氣不似一般商家職業化的招呼。他一身素衣,一條棉麻質地的闊腿褲,帶幾分文人氣。聽說他原本從事金融業,因為愛茶而開起了冶堂。

  堂主喜歡收集各式茶器物,店內寶貝不少。每件小東西都有著特別的質感,或樸拙、或雅致。我來訪時,已是黃昏。不一會,堂主送上清茶,橘黃的燈光在冶堂里亮起來,在白瓷杯的清冽茶湯里映出個小小、圓圓的黃月亮。

  在臺灣幾日,我留意到不少店家喜歡把媒體報道貼在門面上,有的還要特地寫上感謝某某報紙、某某電視臺前來采訪。至于冶堂,上網隨便一搜,名氣不小,新華社、《人民日報》也曾慕名采訪過,相形之下,門面倒是刻意低調。冶堂沒把媒體報道一一秀出來,店內僅見一份來自大陸三線城市的《益陽日報》剪報,題為《跨越海峽的“千兩”茶緣》。2009年,何健與臺灣著名茶文化學者曾至賢先生帶著一支千兩茶到湖南安化尋訪。千兩茶是安化傳統名茶,因每支茶葉凈含量合老秤一千兩而得名。1952年至1958年,白沙溪茶廠出品了三百多支全部由手工制作而成的千兩茶,每支茶上都簽有為首制作者的名字。1958年后,茶廠改為機械生產千兩茶,世間僅余的簽名手工千兩茶就成了稀世珍品。何曾兩人憑茶柱上的“華堂”兩字,找到了時年82歲的安化老茶工李華堂,千兩茶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老人看我帶著這支茶,一眼就認出是他半個多世紀前親制的!”何健極為珍視這份茶緣。剪報下,就放著一支“華堂”茶柱。

  我問何先生是否經常參與兩岸茶業交流,他感嘆:大陸茶業發展雖興旺,但對茶文化的內涵重視不夠。聊到茶葉市場,何先生說臺灣高山茶被炒高身價,他觀察到,茶不是送到山下,反而是源源不斷送上山,可見是供不應求,從其他茶場調貨以次充好。同理,前幾年云南普洱茶身價滾燙時,他總是勸朋友少喝。

  冶堂白墻上,掛著一幅毛筆字“五湖三畝宅,萬里一歸人”(出自王維《送丘為落第歸江東》),落款是舒國治。原來堂主與舒哥交情不淺。據舒哥說,有一次妹尾河童來臺,遠流出版社眾編輯招呼得無微不至,四處游看并品嘗臺灣茶。妹尾先生第二次來冶堂后,說:“在臺北喝了這么多茶,還是這里茶最好。”

 

紫藤廬原是一棟日式舊宿舍 
 

  紫藤廬 創造意義的地方

  臺北市新生南路三段16巷1號

  冶堂是賣茶葉和賣茶器物的,嚴格說不算是茶館;而紫藤廬,卻不僅僅是茶館。這里發生過的故事,令她意義非凡。她是“一個創造意義的地方”。

  知道紫藤廬,是讀了龍應臺的《紫藤廬和星巴克之間》。她說:

  我更喜歡在臺北的古跡紫藤廬喝茶,會朋友。茶香繚繞里,有人安靜地回憶在這里聚集過的一代又一代風流人物以及風流人物所創造出來的歷史,有人慷慨激昂地策劃下一個社會改造運動;紫藤花閑閑地開著,它不急,它太清楚這個城市的身世。

  臺北市有58家Starbucks,臺北市只有一個紫藤廬。……Starbucks越多,每一個城市自己的紫藤廬越重要。

  建于1920年的紫藤廬,是日據時期建筑,1945年前為“總督府”高等官舍。國民黨大批來臺后,這里成為“財政部關務署署長”周德偉教授的公家宿舍。周德偉早年留學英、德,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哈耶克的門生。50年代,以臺大為中心的自由主義學者把紫藤廬老宅作為聚會場所,張佛泉、殷海光、夏道平、徐道鄰以及李敖、陳鼓應等常在此集會清談。紫藤廬是當時專制高壓統治下的一個小小的自由空間。

  那天,我從溫州街殷海光故居離開,來到紫藤廬已是下午5點。車水馬龍的新生南路仿佛遠在九天。院內沒有串串紫花,但見錦鯉搖擺。女店員見我,微笑說一句“歡迎參觀”。進而又補充一句“不消費也沒關系”。想來,像我這樣的訪客不少。店家也好意打消顧慮。

  茶客三三兩兩在廳內散坐;轉彎處的一個包間,十來人在榻榻米上聚談;另一間內,正在舉行“逆旅悠塵——梁兆熙個展”。周德偉先生生前一張身著長衫的老照片掛于正廳,照片兩側是他的墨跡:“豈有文章覺天下,忍將功業誤蒼生。”大陸學者朱學勤曾說,見此聯,“我像被什么東西驟然擊中,內心震動,一時無語。”

  1975年,周德偉教授退休赴美后,幺子周渝接管老宅。當時正值臺灣民主運動的萌芽期,周渝曾參與“美麗島運動”,一些初嘗挫敗感的失意黨外人士紛紛在此落腳聚集,紫藤廬成為日后陳文茜筆下“反對運動記憶里最美麗的堡壘”,也成了林濁水回憶里“落魄江湖者的棲身所”。愛好藝文的周渝同時開放空間,支持一些剛起步摸索的弱勢藝術家,紫藤廬散發出一種波西米亞式的浪漫氣息。1981年改辟為茶館,因庭院三棵老紫藤蔓生屋檐而命名為“紫藤廬”,是臺灣第一所具有藝文沙龍色彩的人文茶館。

  紫藤廬茶館的命運并不平坦。1997年,因產權爭議,財政部欲收回紫藤廬并將紫藤廬查封,引起軒然大波,臺灣各界紛紛向政府施壓陳情,更發起一波聲勢浩大的古跡保存與搶救運動,終于使紫藤廬成為全臺灣第一處市定古跡。2008年,紫藤廬整修竣工后重新開幕。

  當日,紫藤廬主人周渝先生就在店內。他面容隨和,有種老派知識分子的卓然之氣。得知我是從大陸來臺自由行后,他以茶款待,與我閑聊開來。周先生見我對紫藤廬感興趣,便贈我一冊其父周德偉先生的自傳《落筆驚風雨——我的一生與國民黨的點滴》,又請我觀看紀錄片《紫藤廬——一間茶館的故事》。

  “開這家茶館,希望能治治社會的病。”在紀錄片中,周渝如是說。

 

水心月茶坊,加冰的東方美人茶沁人心脾
水心月茶坊
 

  水心月茶坊 山嵐間品茶賞陶貓

  九份輕便路308號

  據說,當山靄與輕霧緩慢地飄過時,這座上世紀30年代復古風味的紅磚樓從白色的朦朧中浮現,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乍似天空中的城堡”。

  因此,店主洪志勝原本將茶坊命名為“天空之城”——因云霧環繞這棟老房子,令他聯想到日本漫畫大師宮崎駿的電影場景。不過,再好的店名,也是踩在巨人影子里,被誤認為抄襲,洪志勝于是忍痛舍棄用了16年的招牌,于今年5月將茶館更名為“水心月”,乃是取自己姓名各半邊。

  水心月茶坊其實是九份第一家茶樓九份茶坊的兄弟店。店主洪志勝因緣際會來到山城九份,遇見許多昔日畫友群聚于此,于是在1987年買下九份的一棟老房子,重拾畫筆。其時九份正在一片蕭條之中。1991年洪志勝創立九份茶坊,進而又創立了陶工房、九份藝術館和水心月茶坊。

  避開九份老街接踵摩肩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坐在枝葉繁茂的巨榕樹下,享受宛如森林浴般的舒適愜意,聆聽蟲鳴與鳥叫,感受到九份另一種天然的喧鬧之美;置身高處,360度絕佳視野,放眼望去是九份絕美的山海圖,諸如八斗子、和平島、基隆嶼及最遠的柳野岬,不管白天、黃昏或是晚上,美景天成。此時,女店員送上一杯冰涼的“東方美人茶”,沁人心脾;靜下心來,慢慢欣賞主人洪志勝創作的油畫、老板娘制作的陶貓,好不愜意!

  除了結構與造型獨具特色、能觀山看海之外,茶坊內的裝飾設計也頗具匠心,原木獨木舟、車輪造型椅子、堆滿櫥窗內外的各式精選茶葉及陶藝品,就連窗臺上那只紅釉小花瓶自在閑散地盛放出的幾棵滿天星,都帶著幾分驚喜和美感。

  藝術陶貓是水心月的一大招牌。洪志勝的日籍太太Midori本身愛貓,從畫貓到做陶,從小貓做到大貓,造型各具特色,例如趣致可愛的貓造型路燈。老板娘創作出一系列以貓為主角的作品,特別之處是有故事線貫穿:一只貓前世與主人相依為命,今生與主人分散在日本與臺灣,后又偶然重遇。每只貓的眼睛都長在上面,是貓咪抬頭看主人之故?;饈父松系拿ǖ?,一具售價一萬多臺幣,不少人看著喜歡便買去當庭園布置。洪志勝說,20年前到九份喝茶的人,習慣帶茶葉回家,如今愈來愈多人帶陶制茶具或是藝術貓回家。

  水心月茶坊內有洪志勝、陳博文創作的臺灣風土油畫明信片,風格清新獨特。我買了十幾張,入夜,山城萬籟俱靜,我盤膝獨坐九份教會,一張一張寫下心情,給遠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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